人死了,CP不能独活。人活着,HE皆有可能。
 
 

[团兵]原野(3·完结)

去年就许诺给大番薯搞的生蛋梗终于搞完啦(卒)

 

内含兵长生子,科学发展观喂狗。

 

看完产生不适感的太太,别怨我没有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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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育儿用的草篮子里用蓬松透气的棉花絮铺得满满的,柔软又厚实,层层叠叠累在半球形的篮子里,像一捧白雪。埃尔温在松软的泥土地板上挖了个坑,把这只可以让利维整个坐在里边的篮子推过去,半截埋在坑里,固定住以免左摇右晃。

 

夜里,利维和往常一样侧身睡在埃尔温怀里。他翅膀合在身后,不时地因为接收到一些地面上轻不可闻的声响而微微颤动。

 

“会害怕吗?”埃尔温问,他刚在墙上又画了一条竖线,代表又一天的终结,也代表了利维生产期又向前近了一日。

 

“不会。”利维摸摸肚子,“我很健康,而且强壮。我肚子里的小坏蛋可是被关在蛋里,它伤害不到我。”

 

“想想还是觉得特别神奇啊。在蛋里降生的孩子什么的。”

 

利维哼道:“你们波洛尔人才奇葩,没有蛋,小崽子还在肚子里就张牙舞爪的。”他曾以为波洛尔人的孩子要把母亲的肚子咬破才能出世。这种错误的认知即使得到了修正,也不能完全消抹掉他的偏见。而且埃尔温与他说过,波洛尔人生产不顺的话,是有可能持续痛苦一整天也不能生出孩子的。

 

“也亏得你们愿意生那种小恶魔。”利维的面颊贴紧了埃尔温的手臂,闭着眼说。

 

 

 

穴居在地洞里的生活,对埃尔温而言,仿佛是在漂浮在真空的岛屿上。虽有几条三五尺长的地道连通内外,波洛尔人的感观却远不如克莱特人那般灵敏。利维有时会警觉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片刻后又放松了神色告诉埃尔温刚才哪棵树的枝条上蹦过了一只雀鸟,或是封冻了的小河里有条鱼撞到了冰顶。这样的事埃尔温已习以为常,他也常常会羡慕克莱特人的那个比自己要热闹得多的世界。

 

这些天,春回人间的意味浓了许多,噗噗噗的,不时就会听到枝叶花草,像祭典的焰火一样绽,积雪消融珂铃铃的,树皮里的伏虫咔啦啦啦地蹬腿。

 

万物生长,不胜其扰。

 

那天,利维在浅浅的打盹里察觉到向来安静的腹中一阵生命的蠢动。小小的宝贝拱着自己的小蛋壳,沉甸甸地下坠,。

 

“埃尔温,”利维用和平时无异的语气对他在一旁写信的伴侣说,“时间到了。”

 

“嗯嗯……诶?”

 

正在挥笔给远方的挚友详述自己在原野的最近生活的埃尔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比起利维,这个初为人父的波洛尔人完全不能淡定。他忙上前来扶住利维,嘴里连连说着“小心、小心点”,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帮利维解开衣服的手笨拙得直打抖。

 

利维光裸着身子钻进了铺着无数层棉花的育儿床里,伏在草篮子里。感到姿势不甚舒爽,于是一会儿把棉絮扒开,一会儿又把它们拢在身下,想找一个最妥贴的位置,却怎么也不能如愿。本能归本能,经验归经验,身体里边不熟悉的剧变让他焦躁。两腿间一阵一阵地分泌出粘滑的体液,身下的白棉絮湿了一摊,有点难堪,又不得不忍耐,不过很快他就不用去在乎这个问题了,因为下腹的那一小团东西又有了动作,向母体昭显着强烈的存在感,把利维弄得又疼又胀,他一双翅膀直挺挺地竖起,剧烈地颤抖,除此之外,他无法分出神去关心别的事。

 

 “利维?”埃尔温扒在草篮子边上叫他,伸出手去拨掉被他糊得满脸都是的棉花屑。

 

“手,给我……”利维厌厌道。埃尔温不解其意,只是顺从地任由利维把他的一条胳膊拉了去,让他抱着压在身下。借着他的手臂,利维总算找到了一个有力的支撑,便不再乱动。他两腿打开,半跪着趴在篮子里,小半个浑圆的屁股随着他的喘息一动一动的。埃尔温的手贴着利维赤裸温热的腹部上,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爱人肌肤之下的暗流,在他掌心里涌动。可是埃尔温能做的也只有陪在他身边等待,和轻轻地用手心的摩挲来鼓励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好在,煎熬的时间并不漫长。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埃尔温就算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也能感知利维攥在他胳膊上的劲道有多大。利维白晳的脊背弓得紧紧的,最后几下牵动了全身肌肉的抽搐,差点让他把埃尔温的手臂卸下来。不过,在剧烈的动作之后,埃尔温看到,一枚包裹在水光里的淡色的蛋,滑落在利维的两腿之间。

 

利维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全身瘫软了下来,借着埃尔温的搀扶,手脚并用,挪了挪身子,坐到边上干燥洁净的地方,头枕着埃尔温的肩膀,胸膛一起一伏地缓着气息。

 

那枚只有双手一捧大小的克莱特人的蛋,有着半透明的外壳,晶莹得像一枚水滴,可以看见里边的小东西,有着大大的脑袋,分明的五官,小小的手脚,和一脸不高兴的神情。蜷身其中的小不点儿像是被打扰了好梦一样,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梦游似的向他们伸了伸无力的小手,旋又无力缩了回去。

 

“嘿,它在看你呢……”利维搔了搔埃尔温的头发,把他的金色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不,在看你,”埃尔温拿了干净的手巾,给他擦拭腿间,“它在看它住过的地方,还没搞清楚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歇息了一下,利维起身来,用没有被打湿的棉花,把他的蛋松松地埋了起来。埃尔温用被子把利维整个地裹住,从育儿篮里抱出来。生宝宝弄出来的粘嗒嗒,一定会让他特别想去洗个澡。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朝利维的蛋看了几眼:“真的可以放着不管?”利维想起以前埃尔温一脸好奇地问过他,生出蛋之后是不是还要有人来孵。他好笑地说道:“我们又不是鸟。”

 

 

 

安产后,利维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起来之后精神抖擞,又跟个没事人似的,除了每天固定去育儿篮边察看一下刚产下来的蛋以外,事事如常。

 

说是看一下,也就真的是看了一眼就又盖盖好,眼下,他对待自己未出壳的孩子还不如埃尔温的大怀表值得上心呢。

 

“埃尔温,说了多少次,不要一直去逗它。”利维又一次抓到忍不住去跟快出世的小宝宝说话的傻爸爸。蛋里的小东西比起刚产下的那天,个头明显大了些,也比之前更有爸爸妈妈的样子了。当它睁开眼,能感觉它视物的焦点,手脚摇摆的时候,还能把有弹性的蛋壳撑起个小包。

 

“唔,好的。”埃尔温恋恋不舍地把小东西往棉花堆里塞了塞。蛋里的小宝贝看不到爸爸的脸了,就又合上眼睛昏昏睡去。克莱特人发育完全之后,会凭一己之力把蛋壳撑裂出来,但在那之前就破蛋,没准会有生命危险。

 

埃尔温翻开他的记事本,在崭新的一页上写道:“我想,它是个女孩。”

 

 

 

[终]

 

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于夕阳西照之时,散着步回家来了。延着河流往下游多走几步,是极好的钓鱼场。不过,最近那一带不知哪家的小崽子到了发情年纪了,弄得河两岸的空气都带着骚。

 

想到这个,熊就有点闷闷不乐,它已经多久没有和母熊交配过了,打光棍的岁月里,谁也不想有人与自己竞争啊。

 

好在它还有树洞还有干草,可以蹭背挠痒翻滚打盹。

 

熊愉快地想着,脑袋探进树洞里四下里拱了拱。干草堆里没有松果壳,没有毛栗子,也没有它克莱特人邻居家的小克里斯塔。于是就放心地钻了进去,重重地坐了下来。家里还有两截甜芦粟,美好的饭后甜食,熊用两个爪子的厚肉垫夹着它的零食,咔吱咔吱地啃。幸福地躺了下来,把脑袋伸到外边来乘凉。

 

萤火虫不耐烦地张开双翅,从草叶上飞了起来,以免被巨大的熊背压扁。它们在熊的鼻子尖上转了好几圈,无声地向它们的大块头朋友抗议。

 

“说什么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眼睛不好……”熊嚼着芦粟梗子喃喃道。

 

头顶唰啦唰啦地一阵动静,是嘎嘎归巢的鸟把树的枝叶拨响。

 

那些聒噪的鸟。熊哼哼着想,甩甩耳朵,还能听到不像鸟叫的声音:

 

“……哦,埃尔温爸爸,毛毛虫真是个大话精……”

 

灰鸽子停栖在第一节树枝上,埃尔温和他的小女儿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

 

“毛毛虫和我一样没有翅膀,它吹牛说它长大了会有。我说埃尔温爸爸长得那么大,也没像利维爸爸一样长出翅膀,我也不会有翅膀,我们是一样的,这没什么不好,可是为什么它要说谎呀……”

 

“她小脑瓜子聪明得跟你一样呢,埃尔温。”灰鸽子从两人手里叼起作为报酬的草籽,咕咕着说,“那么,下次见,朋友。——哦,你好呀,熊。”

 

好……熊只顾着吧哒吧哒地舔流了一手的甜汁水,草草地应付了下友邻间的寒暄。

 

晚风里克里斯塔还在不依不挠着毛毛虫的话题:“就像我睡了长长的一觉之后变成长着翅膀的凯尼吗?这太搞笑了,亲爱的爸爸……”

 

熊想,克里斯塔变成了凯尼?不不不,这太可怕了,她得变成个别的谁才行。

 

变成谁才好呢?

 

哎,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一道阳光敛下了地平线,夜虫在月色下鸣唱。原野上的一天又过去了。

 

熊放下爪子,咂咂嘴,翻了个身,心满意足。

 

 

 

【全文完】

 


27 Apr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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