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兵】宠物·情人(中)

Side: 利维×Erwin

利维在咔嗞咔嗞声里醒来,他身上让薄被横七竖八地缠着,整个人打横睡得快滚下床去,枕头踢得东一只西一只。他想不出自己到底是以什么姿势倒头睡着的。

毕业设计的死线在即,他每天都是四脚朝天。视觉艺术这专业太主观,各种角度来说都是主观,灵感要运气所赐,创作要技法的独到,完了还要他人有赏识自己的sense,所以在没日没夜的与导师意见不合的斗争中,他的洁癖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忽视——丢得满地的废弃草稿倒成了他的大兔子Erwin的零食。

利维“啧”着从床上翻起,光着脚把Erwin挪出屋。他明明是关着屋门的,这家伙又非常高智能地把门拱开了。其实要不是他真的见过这肥兔子惊人地弹跳起身准准地压下门把手再利用余力的冲撞把门顶开,利维一定会认为是闹了鬼。

动作一气呵成,可真特么利索,真特么高智商犯得成精了。利维叹为观止。

被赶到外间的Erwin改去祸害客厅里的几个纸箱,每只箱子都有被它的啮齿啃咬的痕迹。这些巨大的箱子全属于他即将到来的新室友,人还未到,先行快递来了部分个人物品,房东乐呵乐呵地为新租户签收了,也不好人做到底帮人家搬进屋,全堆在了客厅里,很是碍利维的眼。所以他故意对Erwin的破坏行为视而不见。

新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利维无从而知。如果不是经济条件的不允许,他并不想与人合住,但是让他搬离这个有看海的院子的小宅,他又不那么情愿。前一任室友是个各项指标皆让他满意的学弟,能忍他的洁癖,也能勤快打扫,相处起来还算和平。不过学弟交了女朋友,于是便搬出来过愉快的二人世界了。

于是在死线压顶的当口又想起要与新来的人过一段前途未卜的磨合期,利维便头疼脑热。这情境之下,Erwin的搞破坏就更显同仇敌忾,很有主宠一条心的意味。

哪里只是主宠一心啊,分明就是从前世延续下来的恋人间的默契值啊。

 

笃信一只兔子是自己的前世恋人,这听起来非常荒唐。但是保有前世记忆的一说本来就不是件合乎常理的事情。脑中的那些前世记忆就像受损的硬盘数据,片片断断地刻在脑里,从利维记事的时候起,就一直在。刚开始以为是梦,自己总在睡眠的世界里重复着斩杀的亢奋,醒来之后有些情节退了潮,有些则日益分明。

前一世的自己从不相信宿命轮回,现在却活得像个反讽。在这样的前提之下,相信他的埃尔温应是在什么地方好好地活着,似乎也不是那么异想天开。利维觉得他只是寻而不得,或是彼此在今世的安排上打了个时间差罢。

直到那天,向来去菜市场都要绕着生禽活畜区走的他,鬼使神差地直行进了那片臭气熏天的领域,然后碰到了正在卸下牲笼的货运卡车。在一车又一车的活鸡活鸭活兔子堆叠的笼子里,利维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头顶着几撮黄毛的肉兔。

通体毛色洁白的兔子,偏偏那黄毛长得中规中矩,仔细看了还带着点三七分的意思,大概是这个缘故,那双血红的兔子眼里也愣是让利维看出了一片蔚蓝。利维二话不说掏钱买下了那大兔子,一口价还不要找零。贩活牲的老板十分乐呵,用还粘着兔子毛的粗糙大手接过了钱,顺便热情地问:“客人,我帮您杀一下这兔子吧,免费的哟。”

“给我活的。”利维冷着脸道,心中暗暗地将贩子的后颈削了十遍。放在前一轮的世界,这大概得是个被巨人活吃了的倒霉蛋吧。

 

利维先把Erwin吃饭的碗收拾干净,重新撒一把兔粮,换了干净的饮用水,然后刷牙洗脸,再给自己简单地弄了个三明治带到后院,暂时对客厅的凌乱眼不见为净。Erwin啃啃箱子又啃啃粮食,很快就饱了,见自己的主人出去,抖抖胡须,也蹦跶蹦跶地挤出利维它留的门缝。

院子里有几张旧椅子,大概起先是想扔掉,又没找着时机,堆在了那天,就放在那儿,成了乘凉观景的好去处。利维坐在他惯用的那张靠背椅上,眺望远处的海天一色。天是阴的,时近正午也不会热得厉害。今天的海是灰色的,峡湾的三面是山的环绕,港口的船只大大小小的排放,海水平静得像摇篮。

Erwin跑到了脚边,风有点大,吹得它的耳朵微微地斜。利维伸了一只脱了鞋的脚去碰Erwin,耳朵温温热热的,皮肤下边血管脉落根根分明。他用脚把兔子的小脑袋捋了个遍,Erwin就蹲着让他捋,再顺势往背上走,茸茸的皮毛娑着脚底板,软软痒痒。利维之后又伸出另一只脚,并拢绷直了,Erwin自觉地前进几步爬上他的脚背,缩成一团蹲好,睁大着泛着蓝光的一双红眼睛,任凭主人的跟它玩翘高高。

不过Erwin本来就是只肥肥的肉兔,当上宠物之后又更加好吃好喝不停,体重的增长自不用说。踹着它玩了二十来下,便像做了一组器械训练。加之那还是一团活物,耐不住几下颠,便要往旁处跑。玩了一阵腻了,利维端平了两腿,Erwin便顺着他的小腿,扒着他的牛仔裤往上走,三下两下跳上了利维的大腿根,仰着脑袋朝他抖着胡须——它知道这样做就能成功分到几分三明治的菜叶或黄瓜。

利维逗着他的兔子,得意地看着宠物追着他拿着菜叶子的手一下左一下右。想来前一世的恋人头脑战满分,就算转生成了动物也至少得是犬类吧,怎么会降生成在兔子一族里呢?

那时候他牺牲得早,不知道他的聪明绝顶的男人是怎样度过没有他的余生。也许是恋人已深知精明一世的负担之苦,临死前许了个来生要糊涂快乐的愿吧。也好,这一次,就让我做你的灯、你的伞,你若想平凡,那就一起平凡地过吧。

利维用两只指头挠Erwin的脖子,皮带着肉肥嘟嘟地抖。玩了好一阵,便重新把大兔子踹下去任它满地跑,拍拍屁股要进屋。

他听到有车停靠在前院,动力机的轰响是陌生的。钥匙插进大门的锁眼咔揿咔揿地响,新室友是今天到来的吗,利维一边喊他的Erwin进屋,一边想。Erwin蹦跶蹦跶地跑回脚边,进屋时还因屁股碍着关门被利维踹了一脚强行往里挪。

前厅里的来人放下装宠物的小笼,打开了笼门,跪在地上弯腰朝里边说:“我们到家了,Levi,可以出来了。”

小黑猫蜷在笼子里随主人的车摇晃了一路,很是受折腾,好容易四周不晃了,埃尔温的脸又出现在视野里了,终于可以放松神经。它轻手轻脚往外挪,刚出笼子,就见屋里除了它的主人,还有其它的活物。离埃尔温不远,有个黑发的青年脸色怪异地居高邻下,还有只同样怪异的毛绒物蹦着蹦着冲向自己,吓得它立马撒开腿跑,三步作两步窜上沙发,再借势跳上书架。

“你叫它什么?”利维吃了不小的一惊,完完全全地,从看到新房客的身形之时开始。他本打算和来人打个招呼便回屋,顺便还要命令一下新来的房客搬好东西之后要顺便搞好卫生。

但是看到埃尔温抬眼望他的那双记忆中水蓝色,利维便知道他是再也不想逃进房间了。


=======================

随便写写,随便看看。夏天好热,讨厌死了~

再重申一遍,此系列的脑洞是属于酒天妹子的!给大家安利一下酒天这个欢乐的孩子,视奸通道http://weibo.com/u/2123130372


29 Jun 2014
 
评论(27)
 
热度(104)
© 寺寺年年 | Powered by LOFTER